她爸好酒,喝醉了就打人,妈妈受不了,两年前就走了,跟一个外乡来的,据说在城里搞装修的小包工头。
妈妈一走,她爸的脾气更是暴躁,日子彻底过不下去了。
地里的活计也都荒废了,只偶尔跟着大伯去镇上做几天零工,挣点钱也全灌进了黄汤里。
终于,在一个电闪雷鸣的雨夜,醉醺醺地栽进了村口的沟里,等被人发现,脑袋后一个碗口大的窟窿,血都流干了。
灶膛里那点微弱的火光映在周念汗湿的小脸上,照亮了她紧抿的嘴角和一双黑亮亮的眼睛。
眼睛里没什么泪光,只有两簇被压抑着的,不肯熄灭的火苗,在寂静的燃烧。
她默默站起身,揭开锅盖,蒸汽立马冒了出来。
周念转身拿了一旁碗柜上的瓷碗,舀出热腾腾的茶水给堂屋的长辈们端去。
她慢慢地走,低着头,注视着满溢的茶水,顺着碗沿的缝隙,看到了自己的旧布鞋。
这还是妈妈没走之前,县里赶集给她买的。
有些年头了,脚尖的布都磨的发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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