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恩想起主厅里那名红褐发少年,想起对方提到赫穆尔家与狼脊剑时,周围学生神情微变的样子。他原本对那个姓氏没有任何感觉,可狼脊剑三个字却让他想起黑松林里的战骨犬,想起那些lU0露骨爪刮过霜土时发出的喀啦声。那声音像藏在耳後,一被提起,就重新贴着皮肤响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弥娜看着他,像怕他误会,又补了一句,「赫穆尔家世代承战骨,塞罗少爷不是普通学生,战骨场里很多人都会看他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洛恩把那枚黑麦饼咽下去,声音平静,「所以也会看我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如果你离他太近,就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说得很小心。洛恩看了弥娜一眼,没有追问她怎麽知道。王庭里的人似乎都很擅长知道危险会从哪里靠近,尤其是弥娜这样的人。她没有骨牌,没有家族,没有可以让别人停手的姓氏,只能b所有人都更早察觉什麽地方不能站、什麽话不能接、什麽眼神不能停留太久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声说,「我会注意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弥娜点了点头,却没有因此放心多少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离开待定舍时,晨光刚从王庭东侧的高窗渗进来。那不是温暖的光,而是一种被霜与石头滤过的淡白,照在长廊上,照见墙面骨匣的边缘,也照见每一名学生腰间晃动的骨牌。今天的主厅b昨日更吵,战骨课显然b契骨课更能让学生兴奋。

        几名少年聚在廊柱旁,谈论今日会开哪一具兽骨、哪一名高年级学生能让战骨完成服从,还有人压低声音说,赫穆尔家的狼脊剑昨夜已经被送进战骨场。洛恩从他们身边走过时,有人回头看他,视线在他的脸与腰间骨牌上停了停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就是他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低反应那个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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