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林夕月坐在其中,面颊绯红,如同染了上好的胭脂,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水光潋滟,显然不止是牌局兴奋,更掺了不少酒精的作用。
坐在母亲对面的,正是那个高高瘦瘦、约莫四十多岁的老刘。
他似乎是场上的焦点,唾沫横飞地讲着一些笑话与段子,引得王寡妇和金会计发出阵阵心照不宣的哄笑。
母亲也被逗得掩着嘴,笑得花枝乱颤,但那笑容里带着明显的羞涩与不自在,她飞起眼角嗔了老刘一眼,声音带着酒后的软糯:
“哎呀……刘哥……你……你嘴上也没个把门的!俺儿子在边上听着呢!你……你再说这些浑话教坏了他,俺……俺可要拿你是问了!”
老刘闻言,非但不收敛,反而哈哈大笑起来,目光揶揄地扫过站在门口的罗隐,语气带着一种成年人的狎昵:“现在这半大小子,精着呢!啥不懂啊?没准儿……嘿嘿,没准儿人家连小对象都偷偷处上了呢……哈哈……你说是吧,豆丁?”
母亲听他这么一说,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刺了一下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僵,她下意识地飞快瞥了儿子一眼,眼神里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辨的情绪,似是慌乱,又似是某种被触及隐秘的窘迫,神情变得极不自然。
罗隐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红到了耳根,心跳漏了一拍,他慌忙垂下眼睑,躲避着老刘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,更不敢与母亲对视,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老刘见他这副窘迫模样,更是得意,拍着手,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:“你看你看!我就说吧!这小伙儿脸都红到脖子根了!指定是被我说中了心事!害臊了呢!”
母亲像是被架在了火上,急忙出声替儿子解围,语气带着强装的镇定与维护:“刘哥!你可别瞎说!俺家豆丁听话着呢,心思都放在学习上,不可能……不可能搞那些个早恋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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