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隐快步走过去,拿起纸条,就着昏暗的灯光一看,上面依旧是母亲那略显潦草的字迹:“豆丁,饭在桌上,自己热了吃。娘在隔壁你王婶家有点事,晚点回。”
一股巨大的、劫后余生般的庆幸感,如同温暖的潮水,瞬间冲刷掉了他心头积压的所有紧张与不安。
他长长地、彻底地松了一口气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然而,这庆幸之余,一丝若有若无的、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失落与疑虑,也如同水底的暗礁,悄悄浮现——母亲……最近往王寡妇家跑得,是不是有点太勤了?
他甩了甩头,将这丝杂念抛开,此刻填饱咕咕叫的肚子才是头等大事。
他狼吞虎咽地将那些冰凉的饭菜胡乱塞进肚子里,虽然味道不佳,但饥饿让他顾不了许多。
吃完饭后,那被暂时压下的疑虑又重新冒了出来。他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决定去王寡妇家看一眼。
推开王寡妇家那扇虚掩的院门,一股混合着烟草、茶水与廉价香水味的、喧嚣热络的气息扑面而来,与自家冷清寂静的院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堂屋里灯火通明,人声嘈杂。
只见不大的堂屋中央,摆着一张方桌,四个人正围坐在一起,“噼里啪啦”地搓着麻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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