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迪娘跟在他身后,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,她一边走,一边不放心地叮嘱着,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拔高的、仿佛要说给谁听的自然:“路上当心点,别毛手毛脚的!把这包东西给你奶奶捎过去,她牙口不好,里面是俺特意蒸的软乎馍……到了那儿别急着往回窜,多陪她说说话,解解闷……忘了你小时候发烧,是谁整宿整宿抱着你,给你擦身子、喂你喝糖水了?不就是你奶奶最疼你?”
泰迪耷拉着脑袋,有气无力地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回应,脚步却丝毫没加快,依旧磨磨蹭蹭地朝着村口的方向挪动,始终没有回头。
泰迪娘就那样站在大门口,手搭在眉骨上,做成凉棚状,目光一直追随着儿子那越来越小的背影,直到他彻底消失在远处蜿蜒土路的拐角,被一片稀疏的林木吞没。
她并没有立刻转身回屋。
而是依旧守在那里,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,朝着儿子消失的方向,又静静地伫立了好一会儿,仿佛在确认那只不情愿的“鸭子”是否真的游远了,不会再突然折返回来。
直到暮色又浓重了几分,四周只剩下风吹过草叶的簌簌声,她这才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,缓缓地、带着一种如释重负又混杂着别样情绪的颤抖,转过了身。
就在她转身的刹那,那张平日里被劳苦和愁闷刻满痕迹的脸上,竟奇迹般地浮起了一层异常鲜艳的、如同晚霞燃烧般的红晕!
她下意识地抬起一只手,捂住了自己起伏不定的胸口,仿佛要按住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。
另一只手则紧张地攥着衣角,目光如同受惊的小鹿,带着几分慌乱、几分期待,还有几分豁出去的决绝,开始急切地、左右逡巡着,在愈发昏暗的光线里搜寻着那个与她有着秘密约定的身影……
躲在草垛后的罗隐,将她这副情态尽收眼底,看着她那如同怀春少女般既羞怯又渴望的模样,体内那股压抑了许久的邪火“轰”地一下直冲天灵盖!
他哪里还忍得住?!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