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脸颊泛着醺然的红晕,眼神比平时更显迷离些,脚步也有些虚浮。
她先是进屋,柔声细语地哄睡了还在嘟囔着游戏的李思怡,替她掖好被角,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来,带上了里屋的门。
“豆丁,今晚真是多谢你了,”王寡妇走到外间,倚着门框,目光落在罗隐身上,带着酒后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寂寥,“陪婶坐会儿,说说话吧?家里……怪冷清的。”
罗隐正求之不得能晚些回去面对母亲那未知的“怒火”,闻言立刻点头,痛快地应道:“好,王婶,我陪您。”
王寡妇笑了笑,在罗隐对面的小板凳上坐下,双臂环抱着膝盖,这个姿势让她显得有几分脆弱。
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眼神有些飘忽,开始断断续续地诉说开来。
“豆丁啊,你是不知道……以前你李叔还在的时候……”她声音带着回忆的暖意,又混杂着现实的苦涩,“家里水缸永远是满的,柴火垛得比墙还高。他还会打上二两散酒,跟我唠唠村里的新鲜事……哪像现在……”她叹了口气,声音低了下去,“现在里里外外都得我一个人张罗,挑水劈柴,像个男人一样。这空落落的屋子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”
罗隐听着,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。
他搜肠刮肚,想用些熨帖的话来安慰她,却只能笨拙地说道:“王婶……您别难过……日子……总会好起来的……您这么能干……”
这蹩脚的安慰,却让王寡妇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。
她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罗隐的头,语气带着由衷的欣慰:“豆丁真懂事,还会安慰人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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