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夕月闻言,正在搓衣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她倏地转过头来,一双漂亮的杏眼里仿佛有实质的火焰在跳动,灼灼地盯住罗隐。
她飞快地瞟了一眼河对岸仍在忙碌的张爷爷一家,确认无人注意这边,这才转回头,嗓音因为压抑而变得异常沙哑低沉,带着一股狠劲儿:
“小兔崽子……皮痒了是吧?别得意……今天算你运气好,有人在这儿……老娘先放你一马……你等回去的……看我怎么好好‘收拾’你……”
这充满威胁的话语,配上母亲那喷火的眼神,让罗隐腿肚子本能地一软,差点当场就要求饶认怂,但残存的那点少年意气让他硬生生把服软的话咽了回去,只是梗着脖子,没吭声。
可心里那股憋屈感却更浓了。
凭什么……凭什么自己总是被娘这么轻易地拿捏?
仿佛她才是掌控一切的那一方,而自己只是个随时可以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玩具。
就连在那最亲密的事情上,也往往是他失控呻吟的时候多,母亲却总能保持着一种游刃有余、甚至带着审视的姿态。
这感觉……憋屈透了!
简直颠倒了阴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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