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几天假陪“家人”的话刚出口,他那张一贯板结如冬日河面的脸上,瞬间裂开一道不赞同的沟。
眉头紧锁,眼里面翻滚着项目进度表的红色预警和对学生“分心”的冰冷苛责。
但我只是挺直了背脊,目光平静地迎上那片即将倾泻暴雨的雷暴云。
心底一片无风的死水。
我知道他期待什么——一个焊死在实验室椅子上、最好连轴转的零件。
但此刻,他的不满,轻得引不起一丝涟漪。
接下来,我要握紧她的手,用脚步丈量这异国城市的寒冬,将错失的时光,用加倍的甜浆重新浇筑。
趁着这个小短假,我牵着姐姐的手,带她穿行于这座异国城市的街道和小巷。
想给她添置新衣,她却总是摇头,拽着我快步掠过那些流光溢彩的橱窗,碎碎念着“太贵了”、“没必要”、“家带来的够穿”。
拗不过她,最终只在一家平价店的打折货架上,淘到一条有些发硬、边缘微微起球的羊毛围巾,暖杏色。
我亲手给她层层叠叠地裹上,围巾粗糙的纹理蹭着她微凉的下颌,她仰头对我笑,瞳孔里盛满了街灯流淌的金色蜜液,那一刻,胸腔里鼓胀的满足感,淹没了所有现实的棱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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