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过三巡,当红影星曼珠正倚在施坦威钢琴边,一袭牡丹旗袍勾勒出婀娜身段,指尖懒懒搭在琴键上,红唇轻启唱着一支意大利咏叹调。
她的嗓音低哑缠绵,像浸过红酒的丝绒,每一个转音都勾着人心痒。
“Amor,amor”
西装革履的男人们举着酒杯围在她身侧,眼神却不住往她滑落的披肩上瞟。
西棠与时家衡耳语,而后起身穿过人群时,正听见有人低声调笑:“曼珠小姐这意大利语,莫不是在威尼斯学的?”
曼珠轻笑,歌声未断,却用脚尖轻触那人的鞋跟。
满座衣冠,皆是戏子。
浑浊的空气让人闷得慌,李崇川与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,悄然离席。
他边踱边咬了支薄荷烟在嘴里,眼瞧着时家衡行色匆匆迎面而来,两人擦肩而过,余光还能瞥见他散乱的衣领。
李崇川没心思去探究别的事儿,只想寻个清净。
于是随手推开一间虚掩的房门,却不想撞见西棠侧坐在椅上,。
那月白旗袍半撩至膝上,雪白的肌肤在昏黄灯下泛着玉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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