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老孙扭头看着我妈:“那林楠不就是个例子吗,你还找她帮你写材料呢,她自己多少年了?评上了吗?再有几年她都退休了,咱说实在的,我跟林楠也是老同学了,能办早给她办了,没办法,咱现在位置不到那。”说着,老孙闷头又抽了口烟。
我妈低头听着,翘着一只脚,淡金色凉鞋的细跟踏在瓷钻上,轻轻撵着圈,一只脚看起来又白又纤巧。
老孙从鼻子里呼出两道烟,说:“要不是上次咱区里公开课,我顶着多少人的压力硬给你送上去了,咱能攒上今天这局吗?”
我妈听了,想起什么,回说:“欸?咱那次的优秀,是吴主任给评的吗?”
老孙一仰脖,说:“不然呢,要不人家平白无故地为啥搭理咱呢?不是那次让你在区里露了脸,那吴主任能知道你吗?”
我妈听了,又低头不语,翘着高跟鞋的细跟,轻轻撵着圈。
老孙接着说:“咱这次是赶上了,这么好的机会,而且我这次也不光为自己,你那利以后都是长期的,评上高级涨工资不说,以后进了教研组,参与考试编题,那出来上课不都是钱啊。”
“咱这是求人家办事呢,结果人出来,跟咱吃了饭唱了歌,散场后你走了,那这是咱求人办事呢,还是人来求咱办事呢?”
我妈一听,哧的笑了,但一双眼睛却只是呆呆地散着,没什么光,也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老孙接着说:“就因为公开课这事,咱校那几个碎嘴子,现在还搁背后天天拿话尖戳我呢!”说着,老孙抽了口烟,:“你也别嫌孙哥说话直,说实在的,咱都这个年纪了,早不是小伙子大姑娘了,那点事,也别总想着是谁得了便宜,谁吃亏。”
我妈脸上留着笑,梨涡淡淡,眼神却越发的没了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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