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听说——」，他停顿了片刻，似乎在权衡用字的重量，「这世上有些地方，不接平常客人」。
掌柜手里的笔突兀地悬住了，笔尖没有离开纸面，就那样SiSi地抵住，任由黏稠的墨汁在帐本上缓缓晕开一团漆黑的圆点，像一只正在张开的眼。
他再次抬头，这一次，审视的时间被拉的很长，那目光从少年头顶的狐耳，一路滑到他叩着桌面的手，最後定格在微动的衣角上。
「谁告诉你的？」语速慢了几分，语气虽然依旧平稳，却隐隐透着蓄势待发的寒意。
胡灵安cH0U回手，顺势收入袖中，他既没有回答，也没有退缩，只是平静地回望。
掌柜盯着他看了许久，猝然提笔，在纸角重重地点下一抹墨痕，像是在某种无形的契约上落了款。
「外地人？」他问。
胡灵安不置可否，依旧静静地立在那里，神sE平淡如初，「我要找地方」。
掌柜的目光突然带上了几分剔骨般的JiNg确，似乎在确认这不速之客带了什麽，亦或是在确认，他本人「够不够格」被带进去。
「找什麽地方？」掌柜再次开口，此时语气里先前那种迟钝早已荡然无存。
他也没兜圈子，平静地吐出两个字，「鬼市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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