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反常。
饭桌上,我刻意减少了给他夹菜的次数,避开了他分享校园趣事时寻求回应的眼神,甚至在他习惯性地想把他不爱吃的青椒夹到我碗里时,我微微侧开了碗,淡淡地说:“自己吃掉,别挑食。”他愣了一下,筷子悬在半空,眼神里的委屈更浓了,默默地把青椒塞进了自己嘴里,低着头,扒拉着碗里的饭,委屈极了。
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,泛起细密的疼。
那份名为“溺爱”的本能,在胸腔里疯狂地叫嚣,想要将他搂进怀里,揉着他的头发说“不想吃就不吃”。
但我死死地掐住了掌心,用指甲嵌入皮肉的痛感提醒自己:不能再继续了,苏晚,不能再把他推向更深的深渊。
晚饭后,我借口工作还有事要处理,躲进了书房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耳朵却像雷达一样,捕捉着客厅里苏晨和父母的对话,捕捉着他走向自己房间的脚步声,捕捉着……他最终停在书房门外,那几秒钟犹豫的、带着湿漉漉气息的沉默。
最终,脚步声还是离开了,带着一种失落的沉重。
我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吁了一口气,心里却空落落的,像被挖走了一块。疏远他,比我想象中要痛苦百倍。
夜深了,父母都回了卧室。
我听着客厅彻底安静下来,我翻来覆去几个小时睡不着,才轻手轻脚地走出书房,准备去浴室洗漱,结束这心力交瘁的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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