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急!”二狗当机立断,“我晓得,隔壁李家屯的王大爷,会接骨。他那手艺,方圆几十里都找不出第二个!你等着,我这就去把他给你请来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行!”兰姐立刻反对,“这天都快黑了,雨又下得这么大,去李家屯十几里地,全是泥路,太危险了!你不能去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必须去!”二狗的倔脾气上来了,他站起身,眼神坚定得像一块石头,“你这脚,耽误不得!要是耽误了,落下病根,那可是一辈子的事!你放心,我腿脚利索,出不了事!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完,他根本不给兰姐再说话的机会,从墙上摘下那顶破旧的草帽往头上一扣,转身就冲进了那片茫茫的雨幕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二狗!二狗你回来!”兰姐在后面焦急地喊着,可他的身影,早已经消失在了黑暗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子里,又只剩下兰姐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呆呆地坐在炕上,听着窗外“哗啦啦”的雨声,手里还捧着那碗二狗给她倒的、尚有余温的热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这个简陋的、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屋子,脑子里,全是刚才二狗背着她时那宽阔的后背,是他说话时那憨厚又坚定的语气,是他为了她,不顾一切冲进暴雨里的背影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一幕一幕,像是电影一样,在她眼前回放。

        兰姐的眼眶,不知不觉地,又湿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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