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臣与唐将军守城三月,每见其铠甲染血仍挺立城头,便觉山河可托。
信笺上簪花小楷越写越急,前日敌军夜袭,将军为护儿臣左臂中箭,犹自谈笑煮酒…
老太监捧着书信穿过九重宫阙时,正瞧见皇帝对着沙盘上插满红旗的北疆出神。案头那封来自大邱的密奏,墨迹恰好晕染在和亲二字上。
陛下,公主的…
搁着罢。
皇帝指尖抚过军报上那行朱砂,忽然轻笑,这唐诚锋倒是个妙人,连捷报都写成血书模样。
窗外春雪簌簌,压折了一枝将开未开的红梅。
皇帝心里头并非不乐意成全她与唐诚锋这段姻缘,只是这和亲的勾当牵扯着两国体面。
圣旨既颁又收,叫大魏百姓如何作想?
那大邱国的人背地里还不知要嚼什么舌根。
堂堂一国之君,落下个出尔反尔的名声,连带着大魏也要被人戳脊梁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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