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整整一日,都陷在这种割裂的错乱里无法自拔。手上握着JiNg细的修复刀具,目光落在纹路繁复的古物残坯上,理智时刻提醒她专注手头的工作,可脑海深处,反覆轮回的,始终是昨夜那场猝不及防的吻。
冰冷的雨水温度、浓郁缭绕的酒气、对方发抖的肩线、失控用力的吻、事後轻轻落下的那句对不起……所有细节都清晰得可怕,分毫未减,反覆在脑海里翻涌,扰得她心神不宁。
她昨夜又是彻底未眠。
她熬过漫长的深夜,熬过无人的寂静,熬过一场又一场自我说服与自我否定,最终还是抱着一点卑微的期待,迎来了天亮。
她以为,沈砚辞至少会有半分尴尬。
哪怕是一句敷衍的解释,一声轻浅的抱歉,或是一个避开的眼神。
可沈砚辞没有。
她太镇定了。镇定得像一堵冰冷光滑的墙,将所有风波、所有越界、所有暧昧与破碎,通通隔在另一个黑夜里,不允许半分渗入白日的相处。
白日的天光太过明亮,亮得那些暗夜里的柔软与失控像一场虚幻的梦,让白予安几乎要怀疑,昨夜所有的心悸与沦陷,都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。
白予安只能压着满腹的纷乱、酸涩与委屈,强行收敛所有情绪,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淡然。她配合着沈砚辞的若无其事,配合着这场心照不宣的沉默,安静度过漫长的白日,每一分每一秒,都是无声的煎熬。
夕yAn缓缓西沉,金红的余晖慢慢褪尽,暮sE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,将整座城市浸进温柔的暗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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