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莉莉住进新房间的第三天,才发现自己没有带枕头。
前两晚她太累,把外套摺起来垫在头下。第三天清晨醒来时,颈侧僵y得几乎不能转动,她坐在床沿,看着那件被压皱的外套,忽然很想哭。
不是因为疼。
而是她终於明白,离开并没有使生活立刻变得完整。
房间是朋友替她找到的短期转租。墙面漆成过於明亮的白sE,窗户只能打开一条窄缝,暖气启动时会发出像金属收缩的声音。床、书桌与衣柜都属於原本的房客,没有任何一样东西知道白莉莉习惯把杯子放在哪里。
她在MIT的办公室仍然能工作。
模型、资料与公式不会问她为什麽离开,也不会在她停笔时提醒她,从前坐在对面的人能立刻接续这一行推导。
她把每天排得很满。
上午修改论文,中午参加讨论,下午处理资料,晚上留在图书馆,直到确定回到房间後只剩洗澡与睡觉的力气。
她以为自由应该有某种清楚的感觉。
像门关上时的声音,或者边界终於被承认後,身T会突然变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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