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笔一划,极其用力地写下了那张欠条,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屈辱和决心都刻进纸张里。
“今欠到福伯人民币30000。欠款人:夏花。XX年X月X日”
写完,她签上自己的名字,按下鲜红的手印。
整个过程,她都紧咬着嘴唇,眼神里没有屈服,反而是一种悲壮的清明。
她认为自己正在亲手结束这场噩梦。
她将那张还带着她体温的纸条递给福伯。
福伯接过来,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还有些语法错误的字迹,然后郑重地、慢慢地将它折叠好,放进了自己衬衫最贴身的口袋里,还轻轻地拍了拍。
那个动作,充满了珍视和满足。
夏花看着他的动作,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。在她看来,这张欠条是一道界碑,它划清了他们之间除了债务以外的一切关系。
然而她不知道,在福伯眼中,这张轻飘飘的纸,不是界碑,而是他套在她脖子上,一根永远也挣脱不开的、最坚固的缰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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