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青淮和陆斯年在午后的阳光里沉默地坐了很久,各自想着心事。一大一小的手交握着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彼此的手背。

        隔壁的老爷子推着老太太回来了,轮椅碾过细石子铺就的小径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小陆今天画的是花啊?老爷子推开院门,伸头过来看了一眼,哎,画花好,女同志喜欢花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斯年听见这话,才如梦初醒,忙转头礼貌笑了笑。

        你们吃午饭没有啊?餐厅今天有冰激凌,年轻的女同志肯定爱吃。没吃饭赶紧带你爱人去,时间也不早了。老爷子又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辈的人常称自己的妻子为爱人,陆斯年耳朵一红,并没有解释,应道:哎,好,是该去吃饭了。谢谢您。

        画已经彻底干透了,陆斯年熟练地收拾好东西,把那幅画斜靠在室内的窗台上。病床上的时松墨半靠在那里,眼睛直愣愣地看着电视机。

        电视里正在播一场演唱会,两个穿着黑裙的女孩儿嗓音婉转,唱着一曲《QueSeraSera》

        QueSeraSera。

        Whateverwillbewillbe。

        Thefuturenotourstosee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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