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顾不上这些,双手用力地、近乎粗暴地揉搓着自己的脸颊、额头、脖子!
仿佛要搓掉一层皮!
水流冲刷着皮肤,带走粘腻的口红和唾液。
浑浊的水流顺着指缝流淌,在斑驳的水泥池底晕开一片片浑浊的粉红和暗红——那是两种不同口红混合的颜色。
我抬起头,借着昏暗的路灯光线,看向洗手池上方那面布满水渍和裂纹的模糊镜子。
镜中的男人,脸色苍白得吓人,眼窝深陷,头发凌乱不堪,湿漉漉地贴在额前。
脸上、脖子上,尤其是嘴唇周围,虽然被冷水冲刷过,却依旧残留着大片大片难以彻底洗净的红色印记,如同被野兽啃噬过的伤口,狼狈又刺眼。
冷水顺着脸颊和发梢不断滴落,砸在冰冷的池沿上,发出单调的“滴答”声。
胃里翻江倒海,一股强烈的呕吐感涌上喉咙。我猛地弯下腰,对着肮脏的水池干呕起来,却什么也吐不出来,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食道。
我撑着冰冷湿滑的水池边缘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冰冷的自来水顺着脖子流进衣领,带来一阵阵战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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