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亦是幸运的,在学习上,班上的同学并不需要操心;可难以启齿的是,有女生贸贸然地向他表白,恳求他在高考后与自己谈恋爱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刻他吓得心脏都几乎停止跳动,严词拒绝后便开始反复思索自己平日里的言行举止,是否有越过师生的边界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不明白的是,即便他安分守己得如同玻璃樽里毫无生机的标本,也能凭借精致华美的外表,引诱旁人前来掷碎瓶身。

        还好,只要再过一日,这届学生便要离开这里,他也算功德圆满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的人生将蔓延向不同的未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今日熟悉的同窗,在分岔路口道别,往后也许再不相见,也可能在兜兜转转间重逢。

        世间总是充满了惊喜,不是吗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只有他,站在一眼能望见尽头的直路上,黄沙飞扬,太阳被厚重的烟雾与泥沙笼罩,行走时只能垂着头,沿着一个一个、深浅不一的脚印前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身体渐渐下沉到最寂静柔软的无人之地,思绪更是被月色蛊惑着消散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月半时坠入梦境,梦里却是无休无止的清醒与背叛——他自私地留在北京、他亲口承认父母是累赘、他吻上女学生的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痛恨自己,气得泪流满面,可无法抑制背德的快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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