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运动出来的分明肌肉各司其职,带着远古的野性,如少年人最信任的峥嵘铠甲,足以支撑他在这世界上恣意狂奔。

        清纯而狂野,纯真而肆虐,他的脸与身躯的大相径庭,一如他外表和内心的泾渭分明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此的美好、如此的迷人、如此的纯真……如此的残忍。

        杜莫忘锁上门,这一次她把棒球棍当作门闩插进了拉手里,即使从外面开锁,也很难在第一时间破门而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转身看着那张迷离天真的脸,忽然抬手──

        静谧的空气里炸响一道清脆的声音,像芝麻梗被碾碎,又像是用力挤破包装的泡泡塑料纸。

        男孩的头偏向一侧,如雪般洁白的面庞上迅速渗出手掌样的红痕,像洁净的桌布上泼洒了大片的红酒污渍,蔓延倾覆半张脸,刺眼得宛如丑陋的胎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皮肤细嫩,脸立即肿胀起来,婴儿肥的面颊更显肉感。

        遭受这样的羞辱,他没有一丝怨言,保持着脸被打歪的动作,半垂着眼帘,短直浓烈的睫毛在白皙的面颊上投下一层乌青的郁影。

        杜莫忘的掌心火辣辣地刺痛,心脏被喜悦和痛快塞满,那鼓胀的满足感简直叫人发疯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盯着他,她在脑海里勾勒出自己此时小人得志的嘴脸,这和妈妈的期望相去甚远,但这不足以让她停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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