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一直在等一个能同时被人类和浊族认同的人。」洛尘说。
「那个人就是你。你得到了炎帝的认同——他把火种给了你。你得到了武祖的认同——祖符选择了你。你得到了大主宰的认同——牧尘的灵阵刻入了你的灵魂。你还得到了浊族最後的王的认同——他告诉了你真相，给了你进入祖地的资格。最後，你还得到了浊族残存意志的认同——影王和他的军队，在你身上看到了和他们一样的选择。你已经不是人类的传人了，洛尘。你是这片大陆上唯一一个同时背负着人类和浊族寄托的人。」
洛尘沉默了。金sE光芒在他脚下缓缓流动，那些光像水一样漫过他的靴子，带着一种温热的触感。
「如果我接受你的传承，我会变成什麽。」
「你会变成你自己。」天蚕始祖说。「天蚕血脉的终极形态不是变成另一个人——是让你能完全掌控自己T内的所有力量。炎帝的火种、武祖的祖符、大主宰的灵阵、浊族之血——它们不会互相排斥，不会侵蚀你的身T，不会再让你的浊核出现裂纹。它们会在你T内找到各自的位置，就像四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。」
洛尘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。烧焊过的指骨，裹着灰白薄膜的左臂，丹田里那颗随时会碎的浊核。十二个时辰的药力已经过了大半，壳越来越薄，裂纹在壳下面蔓延的速度越来越快。
「传承的代价是什麽。」
「浊族百万年来的全部记忆。不是碎片，不是片段——是全部。从虚蚀降临的那一天，到最後一个浊族走进虚蚀的那一天。百万年的记忆会灌进你的意识，每一场战争，每一次Si亡，每一个被虚蚀吞噬的人最後的惨叫。如果你撑不住，你的意识会被这些记忆冲垮，你会变成一个困在过去的人——身T还活着，但意识永远困在百万年前的战场上。如果你撑住了，你会成为天蚕血脉真正的继承人。不是第三种力量的容器——是这片大陆上唯一能让灵气和浊气共存的人。」
洛尘把手从x口放下来。他从怀里掏出那五样东西——天蚕石、遗迹碎片、炎帝的铁牌、牧尘的银白碎片、墟主的铁牌。他把五样东西一一放在脚下的金sE光芒中。它们悬浮在虚空中，围成一个圆圈，五种不同的光芒在他的膝盖周围缓缓转动。
「墟主消散之前，跟我说了一句话。」洛尘看着那块灰黑sE的铁牌。「他说——替我看看这片大陆没有浊气的样子。我当时以为，他是要我消灭浊气。後来我知道了真相，又以为他是要我把浊气和灵气分开。现在我明白了——他不是要我消灭浊气，不是要我把浊气和灵气分开。他是要我看到，这片大陆有一天可以不再被浊气这个词困住——不管是把它当成毒药，还是把它当成血。他只想要这片大陆上的人，不管是人类还是浊族残存的血脉，都能不再活在浊的Y影下。」
他抬起头，看着天蚕始祖那张由金sE光芒凝聚而成的模糊面孔。
「我准备好了。开始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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