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明里暗里的欺凌与刁难,他都闷声应下,一语不发。

        唯有那一次,他们竟然要杀死他,唯一从秦国带来的,是属于他自己的,一匹马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什么稀罕品种的,威风凛凛的战马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只是一匹垂垂老矣的,腿还瘸了一只的病马——也是他唯一能交付信任与生死的战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爷还没尝过马肉呢,虽然柴了点,但味道也许不错,秦质子,今晚烹了这畜牲,送来爷府上吧!”

        为首之人,是周王后之侄,襄公之孙,在周国的地位,不亚于周国的公子、公主之流,算是一个小霸王,极爱挑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却没人敢管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攥紧拳,青筋暴起,几度想抬手,又放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秦质子,不会这么吝啬吧,一匹畜牲而已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啊,是啊,好歹是一国公子,岂能如此小气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办法,谁让秦王有二十多位公子呢,这玩意儿,多了,就贱了,不值什么钱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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