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光猛地晃动了一下,映照着影子半明半昧的轮廓,隐约能辨认出,这是一个高大而瘦削的男人,不,或许还称不上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略显纤细的骨骼与轮廓,分明还是个少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想清楚了么?为什么不说话呢?”女子心情貌似不错,并不计较,他这过分失礼的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从靠榻上起身,执起案前的烛台,踱步至窗沿处。

        昏黄光影下,只见一双充胀着血丝的,如野兽一般阴戾的眼眸。

        烛台咣当一声,砸在木制的地板上,燃起一霎火光,又很快熄灭殆尽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还是看清了,来人过分瘦削的面颊,那微微凸起的颧骨,更是加重了五官本身的锋锐感。

        颓靡,又野性。

        狠戾,而桀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啧,真狼狈呢!不过这样的你,我很喜欢。”她面上笑意渐深,缓缓抬手,抚过他鬓角间,细碎的冰雪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距他,那样近,她甚至可以从他漆黑的瞳孔里,看见自己面容上,狰狞丑陋的疤痕,从左颊耳根处,一直延升到眉骨,一如她那割裂而扭曲的人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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