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度天真地以为,这个孩子的到来令我们之间的感情有了新的转机,可最后冰冷的事实告诉我,那不过是加剧我死亡的催命符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到快要临产之际,我才知道,我被下了慢性毒药,活不过今天的冬天,我求太医,无论如何,保住我腹中的这个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临产之时,是一个暖阳初升的冬日,我恍惚之间,在窗边微曛的晨曦之下,看见了南楚盛夏之际,碧波千顷,十里红莲绽放的景象。

        红莲之中,青年眉目深邃,眼底似有水波轻漾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刻,我再一次哭了,那个骄傲恣意的小公主,一生仅有的两次哀恸,都是因为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我知道,让我走向死亡的,不是那个刚出生的孩子,而是那个,口口声声说着爱我的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毒药,是我最爱最毫不设防的枕边人所下,多讽刺啊。

        熙夫人得知我生命垂危,踩着一地未融的碎雪赶赴至产房中,握紧着我的手,试图给予我一丝温暖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笑了笑,将刚出生的孩子,托付给她,我说,他若来了,就告诉他,这个孩子,我已经取好名字,就叫弦歌,洛弦歌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孩子,必须是胤国的太子,否则,我楚国数万铁骑,势必踏平整个胤国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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