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案,必须成为一块坚不可摧的基石,将内阁凌驾于内廷,甚至皇权之上的权柄,牢牢夯实在铁证与公议之上!
这才是他杨荣心中真正的筹谋,这比单纯除掉一个王振,意义深远百倍!
闻言杨溥胖脸上忧色更浓,杨荣实在是太激进了,他抹了把汗,声音带着对混乱本能的抗拒:
“东杨公所言在理。然此案牵连必广,张公主审,勋贵发力,声势骇人。然河南河工、宣大边饷,处处嗷嗷待哺。若因彻查此案,引得工部、兵部、内官监人人自危,差事停滞,钱粮运转凝滞,甚或边镇因军械粮饷迟滞而生变……恐非社稷之福,反成倾覆之祸啊。”
他所担心的是,这扳倒王振所付出的代价,可能会使朝局出现更大的动荡和让国库的赤字雪上加霜。
杨士奇缓缓抬起眼帘。
那双阅尽沧桑的眸子,此刻却如深潭古井,既映不出杨荣丝毫的烈焰,也照不进杨溥的愁云。
他摩挲玉带的手指微微一顿,声音低沉平缓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:
“王振……根深蒂固。太皇太后念其旧仆微劳,只令闭门思过,未动其筋骨。此乃……留了余地。张辅,国之干城,刚勇忠直,然其行事……刚极易折。”
他目光转向杨荣,沉静中带着一丝警示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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